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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农业单位上班好多年,直到2017年的三月,是实实在在的过了一次植树节的瘾,那天早上,除了生产区两位“大领导”有要事而失节,队长、副队长、技术员、会计员、保管员、还有一般管理人员, 反正是长、是员的全上了。由于任务重,还派上了两个当地的老帮工,我们也就权当是两位大领导了。 那年,植树的地点黄海农场十二生产区段的东直河西大堆,这里不仅是“邹老爹”长眠墓居的风水宝地,也是当年“英雄母亲”为了保护每一寸土地,与“森林王”肝脑涂地的地方。 我们栽的是绿化林木-女贞树,栽的树木粗大,粗得象年轻小伙子的那个小腿一样粗;树木重,有重得都跟我的体重(110斤)差不多,我们互相合作,先抱到树坑里(有带根泥球),然后覆土、浇水,栽得竖看、横看、垂看、斜看,怎么看就是一个“直”哟! 每人都流了很多的汗水,当然也有回报,每人也都喝到了可口可乐,在灿烂的阳光下,有说有笑,还发了好多微信图片。近处看清的是热气红脸,远望的是背影沸腾,更看到的是我们,在春天的阳光里,透出了一团意气风发,展现一派春意盎然。
辛苦了一上午,中午有饭吃。饭桌上盛了一大碗的红烧肉。现在的我们长大了,也长老了,是年年吃、天天吃,顿顿吃,早已不在眼馋、贪嘴那红烧肉了,说不清是我们的嘴尖,还是现在的猪跑错了桌子。
“我不想吃猪肉”,这是谁?是哪位呀?是不是今天植树节的“充数滥竽”,没消耗体能?不需要补给能量? “是的,我也不想吃、我也是、我也是……大多都也了。”也正常,有人的地方就众口难调,人的这张嘴呀,吃多不怪,好吃无底,看来是现在的烧红肉也到了不“红”的年代了。 这时,同桌吃饭的一位老哥低沉地冒了句与众不同的声音:“我还是满想吃肉的!”出了个另类口味,好理论的我们是何等的按捺不住情伤,七嘴八舌全攻略,什么现在的肉都是注水肉、有瘦肉精、有药物残留、是三个月就出栏的速成猪、面胎肉…… 个个语出惊人得就如自家既是养猪户兼屠户,也好似家里有人在“防疫站”潜伏。 犯一阵口水雨之后,大家也就没得说了,完了,再多的高谈阔论,5分钟后也有句号的时候! 但那老哥不然,他喵喵地唠了他70年代在东北当兵的事,什么事,当然是说吃肉的事。 这位老哥马姓,是上世纪70年代的高中生,今年68岁了。在当地农村,那个年代的高中生还是比较稀罕的,他当年应征的是东北区工程兵,常搞爆破通道的活,他能说出多种炸药的名称,如硝铵、TNT、C2,等一些我们听过和没听过的。说当兵四年了,在部队没有吃过一次猪肉,战士们平时都是吃拨了皮的高粱粒煮饭(那时东北大米都支援亚非拉了)。有一回,师首长到连队来视察,师长问他们生活条件怎样,他们当兵的不怕,什么都敢说,都说不好,还说来部队后连一顿肉都没吃上。师长听了当时就说与同行的官员比划了好一会,当时大家就有了激动的心思了。可是,最让人失望的是师长走后,直到他转业也没吃上一顿肉。 我们到现在都认为,不管哪个年代,当兵吃粮天经地义的事,60年代、70年代,有很多人当兵就是给家里省口粮的。我们也经常看到战争年代剧里,我们八路军将士还有肉吃过呢,怎么新中国的人民解放军还有吃不上肉的?这个疑问也不难,还是那个特殊年代所造成。 听了老马的故事,再没人好意思说“我也是了”。于是,满桌遍是:“马老哥多吃肉、马老爹多吃肉......” 下午,吃过肉的老马,干得特带劲。 一晃五年过去,如今,那里已是青坡碧水,绿树成荫。董榆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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