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甜蜜不是爱情的标尺,艰难才能映照爱情的珍贵。我与妻子在黄海农场风风雨雨走过37年。我们夫妇俩在过日子当中,虽然有时也磕磕绊绊,但是面怒心不怒,更多的是相互尊重、相互关心、相互牵挂。回想我和老伴儿风风雨雨几十年,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,尽是些润物细无声的小事,就是这些小事足够我欣慰和满足一辈子了。
我家原本有个温馨幸福的家,日子虽不富有,但也有滋有味。我爱老伴儿,老伴儿爱我。步入老年以后,我们更加互相珍爱。如果谁的身体有个“风吹草动”,都担心得不得了。尤其是一个人出门,最担心、最害怕的并不是外出的那个人,而是在居室中等着的那个人。哪怕是上趟早市买点东西,时间长了,坐在家里的那个人就会神思不定,生怕出门的那个人遇到什么事故,直到屋门“吱扭”一声打开了,看见了外出的那个人回来才一块石头落下地。
老伴儿一直坚持“新三年旧三年,缝缝补补又三年”的节约习惯。至今,我俩都没有一件高档服装。尽管老伴儿在生活上精打细算,一分钱掰成两半花,但对公益事业很大方。凡遇到救灾号召,老伴儿都支持我主动捐钱捐物。
我特别不能忘记的是,独生女4岁那年,我因肚子不好吃绿霉素过敏,得了障碍性贫血,在农场医院治疗,整整治了28天才允许出院。老伴儿除了日夜守护外,还要变着法儿给我调剂饮食。我的病好了,老伴儿却因护理我及照料独生女,她整整瘦了一圈。
7年前妻子突患重病,即2007年3月5日晚饭后,老伴儿突然栽倒在地,急要救护车急送县第一人民医院抡救,后经医生诊断,属突发脑溢血。打那以后,老伴儿成了半身不遂的退休老人,除了生活能基本自理外,什么活都不能干了。
为给老伴儿治病,我和独生女四处寻医。找过偏方,做过针灸,每年吃的各种药品不下两百服,病情也不见有什么好转。在病情的反复中,我陪老伴儿度过了7个年头。那时,老伴自已可以吃饭、可以穿衣脱衣、大小便可以自理、还可以自推轮椅出外转转,并平平静静地维持了六年另七个月。
天有不测风云 人有旦夕祸福。去年九月底,因老伴外出玩玩,路遇下水道盖板松动突出拌倒,头部跌伤打了石膏,三个月后才拆石膏。 现状为:瘫痪在床,时间己有ー年多,她大小便经常失禁,头脑清醒时,说要大小便,便将她抱下又抱上床,纸尿裤也经常换,一天一夜有时要换三、四个;喂水、吃饭靠人喂,生活完全不能自理;说话较正常,有时也胡言乱语;此时我肩头的担子一下子重了起来,我对妻子昼夜照料,不离不弃,现在“我既是她的老伴儿,又是她的拐杖儿。”这次跌伤打石膏“瘫痪后,老伴儿什么都怕,怕生人靠近,怕大的声响,怕单独一人……”老伴一受惊,眼泪就会流个不停。但只要我在她身边,拉着老伴儿的手,老伴儿的情绪就会很快平静下来。 我有时看着外面的天气不错,就把老伴儿抱上轮椅,推着她去屋外晒太阳。隔一会儿,就把老伴儿抱起来,扶着让她站半分钟。“不能老坐着,对身体不好。哪怕站几秒,她也很高兴。”现已经67岁的我,除了要照顾自已的老伴儿,还要上街买菜、料理家务、做三顿饭、还有二十平米小菜园要劳作,近段日子过得是有些难!再难也要照顾好老伴儿。一个晚上最多时要起来10多次,这是常事。有时我觉得自己都快要撑不下去了,但是再难也要坚持下来。为了陪老伴儿听、看电视,有时会整夜不睡。即使看着听着,老伴儿睡着了,也不能关上电视机。“只要一关,老伴儿就会马上醒来。”独生女也常常来照料我和老伴儿,但我认为“女儿是护士,她有自己的事,再说我还能抱得动老伴儿,这些还是我自己来吧”。
“俗话说‘少年夫妻老来伴’,俺现在就是老伴儿的拐杖!”我始终认为:爱不是挂在嘴边的甜言蜜语,而是风雨来临时的相依相偎、不离不弃;夫妻也不是大难临头各自飞的“洒脱”,而是相濡以沫历久弥坚的守候。愿老伴病情好转些再好些!与我共度幸福晚年!
“我能想到最浪漫的事,就是和你一起慢慢变老,直到我们老得哪儿也去不了,你还依然把我当成手心里的宝。”这首歌我百听不厌,好像说的就是我和老伴儿的故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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