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每个周五下午,我们都能在大有中心小学门口看见一位骑着电动三轮车,头上扎着挡风头巾的五十几岁阿姨,风尘仆仆地在学校门口张望着。最后一节课下课铃响后,孩子们有序地排着队出来了,一个女孩走出校门后在人群中焦急地寻找着,终于她眼睛一亮,蹦跳着朝这位阿姨冲来。又过了几分钟,一个稍小些的男孩子也跑了过来,冲到那奶俩身边,奶奶把三轮车上的两个小凳子放开来,又给两个孩子穿上厚实点的衣服,安置妥当后,骑着三轮车走了。
经过了解,这位骑着三轮车的阿姨叫吉中兰,家住在离学校四十里外的路边上,是黄海农场十管区的退休职工。吉阿姨有两个孩子,女儿结婚后和女婿住在娘家,儿子婚后到内蒙古赤峰女方家落户。2007年体重达2百多斤的女儿,因感情不和与丈夫离婚后,间歇性精神分裂。丈夫走了,留下一双幼年的儿女,女孩6岁、男孩5岁。吉阿姨的丈夫还没退休,看管着十管区的电排站。这下照顾女儿与外孙、外孙女的任务就全落到吉阿姨身上。
吉阿姨是个仔细周到人,经过两年悉心调理,女儿精神稳定了些,但因肥胖不能工作,眼看孩子们也到了上学的年龄。吉阿姨和丈夫商量后,决定在离家四十里的中心小学附近租间房子,让女儿专门带两个孩子上学,她也可以腾出时间多找点事做,赚点钱贴补家里。为了接送孩子方便,吉阿姨咬牙买了一辆电动三轮车,每个周末接送女儿和两个外孙,平时不忙时还可以去看看孩子。
半年过去了,一个周五,吉阿姨因家里不忙,趁中午天气暖和骑车去了学校附近的出租屋里。到门口就看见门开着,两个孩子围着一张小凳子在扒拉着碗,吉阿姨忙走进屋,问两个孩子:“妈妈呢?”两个孩子看到外婆,起身抱着她,说:“外婆你来啦,妈妈不知道上哪里了,昨天也没回来。”吉阿姨眼泪刷刷地淌着,用手试试碗,大冷的天,孩子居然吃的是冷水泡饭,饭是前两天做在电饭锅里剩下的,什么菜都没有,许是没有菜,饭太干硬了,孩子居然用冷水泡着吃了几顿。看着脏兮兮的两个孩子,吉阿姨泣不成声,忙跑到街上买了挂面和鸡蛋,给孩子做了鸡蛋面。留着泪看着两个孩子狼吞虎咽地吃着热气腾腾的面,饭后又烧了热水,给两个孩子洗脸、梳头。下午孩子去上学了,吉阿姨找了几个小时才找到女儿,无奈女儿精神不对,又不敢过分责备,好不容易把她带回了家。经过这一次,吉阿姨不敢再让女儿去照顾两个上学的孩子了,她舍不得孩子再吃那样的苦。几经商量,老师同意两个孩子住校,一年级的孩子住校,老师也有些不放心。可没办法,没人照顾,孩子只能住校。周末仍是外婆接送。
一天,吉阿姨的丈夫在干活时摔断了腿,卧床不起,医药费、孩子学费、伙食费都要负担,还要照顾不正常的女儿,经济捉襟见肘不说,人也疲惫不堪。一个周五下午,天忽然下起了大雨,吉阿姨去接孩子回来晚了,家里什么都没收拾,丈夫因腿断了只能躺在床上干着急,9点多,到家后,赶紧给孩子洗洗,孩子在外婆面前显露童真,叽叽喳喳,打打闹闹的。吉阿姨的丈夫心里有些烦躁,大声地喊道“再吵,就把你们两个送人,养你们吃喝、供你们上学,还这么不省心。”孩子吓得立刻不做声了,躲在外婆的身后。吉阿姨转过身说:“骂孩子干什么,孩子知道什么?你嫌孩子受的罪少吗?”一家人好长时间没出声。吃过饭,清洗后已近11点。躺在床上两个孩子紧紧地搂着外婆,害怕不抓紧点就会离开外婆似的,第二天早上吉阿姨醒来发现小徐坚(外孙)居然眼睁得大大的,吉阿姨问“小二子怎么醒的这么早?”小徐坚说“外婆,我睡不着,我怕一睡着会被送给别人,再也看不到你。”吉阿姨的心都碎了,哄着小徐坚说:“小傻瓜,外公逗你的,你们是外公外婆的宝贝疙瘩,怎么会送给别人,别人拿枪也抢不走的,放心吧!”小徐坚这才抱着外婆的胳膊,安心地闭着眼睡觉。
贫寒、不完整的家境让两个孩子早熟,一次学校让每个学生交20块钱纯净水费,两个孩子周末回来后,楞是一个也没开口跟外婆要钱,到了学校,老师问他们怎么没带钱,两个孩子跟老师说:“老师,我们不渴,不喝水,我们不交钱,一滴都不会喝的。”逢年过节,家里偶尔来了客人,两个孩子一般会躲在屋里,等客人吃过饭后才出来,客人问起,他们都说,不饿,等会再吃。有时盛些饭,夹些盘子没装下的菜端屋里吃。这些年,孩子的爸爸妈妈基本没问过孩子的事,就像孩子根本与他们无关。两个孩子日常衣服多数是亲戚、邻居送的,偶尔过年过节,外婆也会给两个孩子添置新衣,孩子们高兴的什么似的。
吉阿姨的女儿也是十生产区的职工,她的家庭窘况被生产区得知后,生产区领导经常上门看望,并把她的情况上报到农场工会,农场工会经上门走访核实后,把她家定为特困户,定期进行慰问,今年三月份,工会举办“春风送暖,关爱特困留守儿童”活动,农场工会又把她家两个孩子定为关爱对象,进行上门慰问。吉阿姨笑吟吟地对工会领导说:“现在有领导关心这两个孩子,我还担心什么呢,平时苦点累点没什么,就当锻炼身体的,只要将来孩子能成人,我就知足了。”朴实的话语,坚强的内心,一个操持家务、哺育了一双儿女的善良女性,在退休后又接着养育两个孩子,其付出的艰辛与汗水,谁不为之动容?其坚强与乐观,谁不为之敬佩!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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