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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片青里泛黄的树叶,被一颗冰雹击中。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,没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,没来得及与朝夕相伴的树叶告别,树叶就匆匆的离开了枝头。
这片树叶没有痛苦,没有了责任,也不用再搏风击雨了,而留在枝头的树叶,有的悲伤,有的惋惜,有的恐惧。
晚上好友雨告诉我,她的泪水一直在流,留了一天,一位新疆的诗人,出差的路上,因无力把已经掏出的速效救心丸送入口,而如一片树叶离开了枝头。四十三岁,人生之旅刚刚过半,也许生命之旅刚刚走入正轨,大好前程就在前方,却遭突袭,脆弱的生命轻轻飘起,没有预言,没有告别,就这样孤零零飘向大地,如一片羽毛,听不到朋友们声声惋惜,看不到满眼悲伤。
我不想用天堂之路更好来宽慰雨,知道无论怎么劝阻,泪水都会泉涌。雨也终于体会,去年十二月我为何为了远方未曾见面的朋友早逝而半月无法还魂。我们曾经相约有空见上一面。刚刚人到中年,总认为有大把的好时光可以消遣。今日的条件,即使远在天涯,也有相聚的时刻,可是噩耗传来,才知道有的心愿看似很小很简单,即使日新月异,也还是如此之难,难于上青天。
当时雨建议我用文字表达哀思,而我也许因为语言的笨拙,更多是沉静在悲痛之中,思绪凌乱,无法用笔去表达自己的哀伤之情。我知道自己真实的心,不愿去面对,朋友如落叶飘零,虽然很轻,却如一把弯刀,在我的心底留下一道血淋淋的伤疤,永远无法闭合,更不愿去闭合,只想深深地掩藏,让它时时撕痛着牵扯着我的心。
我不愿意在树叶刚刚飘落时,飞翔的小鸟,天空的白云都神伤落泪。渐渐的,这片树叶便化作了一撮泥土,枝头的树叶将这片树叶渐渐淡忘,也很少有树叶再把这片树叶提起,只是曾经与这片树叶相依在一个枝头的树叶,想起来还会隐隐作痛。以后的日子里,还会有其它的树叶飘落,枝头的树叶还会痛苦,还会淡忘,还会接受风风雨雨,还会在阳光下欢笑,歌唱。
这是我最不愿意看到的,我不想让片落叶走出我的心底。永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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