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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第一根本命年的红腰带被汗滞和褪色的黑裤污染得失去了原色时,他勒着这条保命带走上了投考之路,从小镇踏上国道。第一次出门的惊喜,很快被那磨透的鞋底,磨破的脚后跟带来的疼痛所打破。在他孤独无助想就此回程时,一声火车汽笛的嘶鸣把他震从地上弹跳起来。
之后多年,面对人生的一次次磨难,他都会听到发自生命内部的那一声汽笛的鸣叫,想到那双磨透了鞋底磨烂了脚跟的布鞋。在人生历程中得到启示,文学创作中思想和艺术的启示。这些启示,提升了作者对历史和现实的思想穿透能力,也提升了作者对文学和艺术本真的体验,完成一次又一次创造理想。才有了长篇小说《白鹿原》获得第四届茅盾文学奖的殊荣。这就是淡定从容,谦逊朴实的著名作家、中国作家协会副主席陈忠实。
扎根乡村生活二十多年的作家陈忠实,在刚得到专业创作条件同时,毅然决定远离城市的繁华和喧嚣,回到故乡,正如当年的白居易《城东闲游》诗中所写“宠辱忧欢不到情,任他朝市自营营。独寻秋景城东去,白鹿原头信马行。”回归净土,进入生命运动的最佳气场。
读作家陈忠实的《记忆》,我的心灵受到深深地震撼。为他的睿智淡泊,为他的柔情婉约,为他的坚韧不拔。伴随作家的心灵之旅,感受他的文艺创作道路上最真实的历程和感悟。
路遥的《人生》给作家陈忠实深刻的反思,重新理解关于写人的创作宗旨,人的生存理想,人的生活欲望,人的种种情感情态,准确了才真实。昆德拉的小说,让作家陈忠实对生活体验和生命体验有了切实的理解。生活体验如同蚕,而生命体验是破茧而出的蛾。蚕一般都会结茧成蛹再破茧而出成蛾,而由生活体验能进入生命体验的作品却少之又少。
不断地阅读反思自己的文章,在批评指责里实现自我否定,进而探求新的突破。1979年《信任》获得全国第二届短篇小说奖。作家难免有些自鸣得意,编辑向前女士一句话:陈忠实的小说有说破主题的毛病。让作家进入深深地反思。意识到,点破主题的毛病不单是违背了小说要含蓄的规矩,而是既涉及对作品人物的理解,也涉及对小说艺术形式的理解,影响作品的深层开掘。
人生之路不会平坦,文学之路更是漫长,感谢作家陈忠实用细腻的文笔,书写自己最真实的人生和文学感悟,为我们打开《记忆》之门,拉响心灵深处的汽笛,给我们以启迪,让人生的红腰带越来越艳,路越走越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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