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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次看霍达的长篇小说《穆斯林的葬礼》,就喜欢上这本书,从此它便成了我的枕边书。
“一道门,隔着两个世界。”——一个是玉的世界,一个是月的世界。
玉是风雅高洁的象征,古人多以玉来比喻自己的品德如“君子比德于玉”。全文中隐隐流露出一种雅致宁静、与世无争的气息。琢玉艺人梁亦清对名利物质的无欲无求,只痴迷玉的精雕细琢。为了回回中的英雄郑和,三年呕心沥血精雕宝船,吐尽最后一滴血。
年轻的北大外语系老师楚雁潮,因为父亲那说不清道不明的历史问题,从小就备受折磨。没有抱怨,积极进取。全身心投入教育事业。当得知新月将不久于人世,虽悲痛不已,却用史诗般的爱情给新月与病魔战斗的动力。自己却陷入悲痛无法自拔。淡淡的月光下,幽幽的树影旁,如泣如诉的小提琴《梁山伯与祝英台》飘荡在土坟和墓碑都荡然无存的昔日的回民公墓上空。如絮语呢喃,如春蚕吐丝,如孤雁盘旋……”真挚无暇的爱情,如玉高洁,如月清澈。
二十年前的我,为那条源远流长、神秘梦幻的,玉的历史长河所迷醉;为北京那古老的历史文化所吸引;为两个发生在不同时代、有着不同内容却又交错的爱情悲剧而感伤;更为楚雁潮和新月的精神之爱而沉醉,为凄婉的结局而哭泣。
二十年后,经历了许多人生的磨难,惊叹于作者对于人物内心的洞察,对人物性格的塑造,以及对于人性的审视。知道生命的可贵,人生的意义。“即使一生中全是悲剧,也是幸运的,因为他毕竟完成了并非人人都能完成的对自己心灵的冶炼过程,他毕竟经历了并非人人都能经历的高洁、纯净的意境。人应该是这样的大写的“人”。为人的心作传,为人的心谱曲。”
霍达对文字的真诚和痴迷让我感动。每部小说创作之前,霍达都先定好名字,打好“腹稿”,但不急于落笔。口头讲述一遍或数遍,讲给家人听,或是讲给朋友听,很多人常常被感动地落泪。有时对着录音机讲给自己听,仍没有动笔,一边耐心等待落笔的最佳时机,一边踏着故事当中男女主人公的足迹奔走,回到那个时空去,再生活一次,历史就在霍达的面前复活。经过相当长的一段“孕育”之后,激情在笔尖无法遏止地涌流的时候,霍达把所有创作计划都搁置起来,把所有的“文债”都往后推,把生活中的一切琐事都抛开。完完全全地走入小说之中,和书中人物共呼吸,忘记现实世界。这种精益求精的创作方式让我感动,给我启迪,指引我的人生。
喜爱这本枕边书,用心书写真善美的人生,是我最大的收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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