陪母亲回故乡

        一年多来，母亲的笑容渐渐少了。回家时，常看到她独自发呆，像有了心事。我们劝母亲多在小区里转转，参加些集体健身操活动等，不要把自己闷出病来。可母亲并未那么做，还是把自己藏在屋里。
    重阳节前夕，我问母亲要什么礼物。母亲犹犹豫豫地提出来，要回老家看看。我们都不同意，40多年没回去，老家又没啥人了。
    “年轻时为子女，现在老了，只想回去看看，办上两桌酒席，和发小叙叙旧。”母亲一味坚持。于是，我们姐弟三人一起陪她回老家了。
    一路上，母亲贪婪地看着车外风景，一边像孩子一样向我们指点记忆深处的地名。这里，是父亲跑上十几里路，却只买到两条小鱼给月子里的母亲补养身体的小镇。那儿，是母亲未出阁时，和同庄人一道背着几十斤土豆，高一脚低一脚，赶往30里外县城的那条路。40多年没回来，故乡的变化好大，路都快不认识了。
    一到故乡，母亲儿时发小相继赶来。大家拉着手，先试探着呼着儿时的昵称，接着握手拥抱。虽然都是儿孙满堂、70多岁的人了，一点也不逊于年轻人的热情。笑容一直挂在母亲的脸上。
    丰盛的酒宴开始了。碰杯、畅饮，开怀、欢颜。笑谈各家的变化，这家盖上小洋楼，那家买了小轿车，那家孙辈在外读高中，上大学……叙不完的旧情，说不完的新貌。母亲听得乐开了花。
    要回家了，大伯大婶们争相把各种土特产往我们的车上拎，我们和母亲急着阻止，现在生活好了，什么也不缺，实在推却不了大家的好意，母亲选了高粱面和玉米面。拉着的手舍不得放开，祝福的话语此起彼伏。带着大家的祝福，母亲依依不舍地登上车。车已驶出好远，还能依稀看到远处那些送别的人站立的身影。“终于完成了一桩心愿，大家过得都好，安心了，来一次，满足了。”母亲开心地自语道。
    满意和知足挂在母亲的脸上，我们的心儿也跟着欢快起来。达到父母一个小小的心愿，那是父母最开心的事儿，只是做儿女的要抽点时间满足他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