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想起喝母亲煮的腊八粥味道

 今年的腊八节又到了，我去镇华联超市买回煮腊八粥的食品，并又想起喝母亲煮的腊八粥味道。记得小的时候在徐州市贾汪区读书期间，那时仅靠父亲一人在煤矿通风工区任书记拿工资，尽管家里有七口人，生活并不富裕，但母亲总是提前半个多月就开始准备腊八节那天煮粥的农产品了。腊八这天，天还没亮，母亲就早早起床，趁着忽明忽暗的灯光，把昨晚早就挑拣、泡好的黄豆、豇豆、红小豆、花生仁等往锅里放，然后加上大米、小米一起煮。在冬天寒冷的凌晨，香气开始渐渐弥漫在小屋的每个角落里，常常会把熟睡的我们熏醒。

   每逢腊八粥煮好以后，母亲会把我们兄妹五人都挨个叫起来，母亲说，腊八粥必须天亮以前喝，那样才能抵抗严寒。每年的腊八节，全家人围坐一起喝热气腾腾的腊八粥，每到此时我心中最大的渴望是母亲能给我多盛些花生仁。花生仁那红红的外皮，浸透了大米小米的甜味，在加上花生自身的芳香，嚼一嚼，真的舍不得咽下去，然后那香味裹甜滋滋的味道不可阻挡的溢满在唇间齿间，再通过喉咙咽下去，不一会儿就立刻传遍全身，立即就有了温暖的感觉。     
    

    我记的当家中的日子好些起，我家每年农历十二月初八，母亲给家人煮腊八粥，档次也提高了。腊八粥是用糯米、红糖和干果掺在一起煮成的。干果里大的有红枣、桂圆、核桃、白果、杏仁、栗子、花生、葡萄干等等，小的有各种豆子和芝麻之类，吃起来十分香甜可口。母亲每年都是煮一大锅，不但合家大小都吃到了，有时还分送给邻居和亲友品尝。自我六五年从徐州市第七中学到黄海农场工作，因工作忙，特别是担任企业管理人员后，很少有机会回徐州市喝母亲亲手煮的腊八粥了。

记忆中印象最深的是在一九八五年腊八节前，那时我到徐州市沛县出差，天寒地冻，苏北的冷是深入骨髓的冷，办完事和同事住在我家中(忘了第二天是腊八节)，准备第二天八时从徐州贾汪乘长途汽车返场，没想到第二天天还没亮，母亲就敲门喊我和同事吃早餐，我莫名其妙，误以为有什么意外事发生了。洗刷完毕后，母亲笑着说：“今早让你们喝腊八粥！”我听了高兴极了。到客厅一看，哇塞，那么一大锅，粥里不仅有大米、小米、同时还放了上等的虫草，腌羊肉末、厥麻。母亲己将腊八粥端到桌上，我忙不迭地将腊八粥轻轻地送入口中，品尝着腊八粥的味道，咂咂味，感觉感觉，是真好，香中有甜，甜中有膻，膻中有辣，辣中有咸，口感丰富，余香绵绵，我足足喝了满满一大碗。那天腊八粥喝后走出门，竞不知街道上什么时候飘起了大雪，还裹着大风，在大片片的雪和风中，我和同事坐在车上却丝毫未觉得天冷呢。   
    

现在，有好多数人不记得过腊八节了，我家每年还能记起过，尤其想念记忆中难忘的腊八粥。有一年，我家(农场自已的家)准备的材料远远不止八样，平时也会煮玉米山芋粥、蔬菜粥等，但断然不会有这样的闲情准备这么多材料。那年冰箱里有咸肉，拿出来和原本浸在水里的红豆，加些花生仁，倒入锅中，加入适量的水先煮沸。另取青菜、波菜、娃娃菜、香菇、黑木耳、山药等适量，洗净切好。并将不容易煮烂的材料先行放入锅中与米先煮，数来数去，大约数了有十样，锅中的颜色瞬时五彩斑斓，所以，我家煮的是腊十粥了，起了个特别的名字，煮起粥来就更带劲了。我轻轻地拿锅铲搅匀，觉得色彩平衡了好些，但还是差了些绿色的活泼。当然，锅中的材料混合起来煮得差不离了，我才把等待已久的蔬菜放进去。绿色的青菜、菠菜，还有淡黄色的娃娃菜，争先恐后地跑到锅中去点缀了。电锅盖是透明的，看着随着温度的上升，锅内腾起模糊的雾气，那些多彩的食材慢慢地融合，躲藏在雾气之后，我所能见的所能感受的，便是那份心底渗入的喜悦。终于粥煮好了，蔬菜放的时候恰到好处，那种绿色的盎然丝毫未被破坏，让人感觉那份粥里跳动的活力。粥盛好后，家人迫不及待地尝了起来，一致称好！我也坐下来一起吃了，不过，感觉还是缺了些什么味道似的。

那年，腊八节过来，和母亲通电话的时候，母亲问煮的腊八粥好吃吗？我说，还可以啊，不过好象跟印象中母亲煮的味道有点不同。那瞬间，突然知道答案了，粥里，缺了母亲的味道，我知道，我想母亲了。小时候，母亲煮腊八粥的印象，又深刻地显现在我的脑海里，那种母爱情深的味道。我也知道，腊八粥不是重要的，重要的是我想起母亲煮腊八粥的那种味道了。

    可惜，现在永远喝不到母亲煮的腊八粥了，因为她老人家已于2002年享年81岁时病世了。时光流逝，所以我常常想念母亲，想念儿时吃母亲做的腊八粥的情景。随着年龄的增长，我今年已六十八周岁了，这种记忆不仅没有模糊，反而越发清晰。这种美好的记忆是一种念想，我将记牢并讲述给我的子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