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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镇的天气凉开了,冬的脚步到底是来了。夜晚的时候,从屋子里出去走一趟,浑身便凉透了,哆哆嗦嗦回屋后,便马不停蹄的打开了空调。说到这里,倒是想起了少时的冬日,只要奶奶不叫唤我回家,便会和邻里的孩子一直玩到天黑,那时的劲儿不知道哪来的,竟一点都不怕冷。唤回来后,奶奶拉着我冰冻的小手,总是会慈祥的责备我几句,随后便会拉着我到家里做饭的土灶膛那里取暖,还会叮嘱我,要是灶膛里火小了,再添些柴禾,之后,她便在灶台上忙碌的做起饭来。
奶奶、土灶、还有我,是很久的记忆了,可在心底,还是那么的温暖。
早些年的时候,父亲翻修老宅,奶奶叮嘱再三,要把厨房这口砖砌的土灶留下来。和过去一样,两口铁锅,其下两个烧柴禾的灶膛,下头各一处接灶灰的灶洞,烟囱高出房顶,灶身涂白,黑墨描几笔莲花鲤鱼之类的吉祥图样,或者贴些彩绘瓷砖,两口大铁锅之间通常嵌有一口铜灌,成天注满水,利用灶膛的余热煮熟,老家土话叫做“汤灌”,可以洗脸、洗涮锅碗瓢盆,不怎么用来喝。老家过去有土灶的人家很普遍,只是这几年渐渐都改成煤气灶。奶奶却不肯,说是用煤气灶不方便,还是烧土灶踏实,父亲便依了奶奶。
脑海中,一直有奶奶在灶台上忙碌的印象。小时候,很喜欢和奶奶睡在一起,早晨奶奶总是在天还没有亮的时候,就起床给我做早饭了。奶奶一个人一边给灶膛里添着柴,一边顾着灶台,等到锅里做的粥有“咕噜咕噜”的声音时,奶奶就叫我起床吃早饭,安顿好我,爷爷送我上学后,她才闲下来。日复一日,年复一年的操劳,奶奶的头发花白了,土灶的一角有裂纹了,我也长大了……
长大后,父亲在城里买了房子,一家便搬了过来。爷爷奶奶却不愿意过来,觉得城里的生活总是不习惯,不如老房子住的舒坦,所以和爷爷奶奶便分开了。在城里,用不成土灶,一来是没有地方砌,二来也没有柴禾,也就用了煤气灶、电磁炉总总。虽然是用了很久,但是在心底还是特别想念老家的土灶。特别是蒸米饭,总不及奶奶土灶做的米饭香。所以一有时间便会回老家住上几天,吃上几天奶奶用土灶做的饭。只是再回家的时候,奶奶便不让我在灶膛上烧火了,说是怕弄脏衣服,都让爷爷烧,只不过我再三执拗,还是如愿以偿了,烧柴禾的感觉还像小时候,我坐在灶膛前烧火,奶奶在灶台上忙着……
我想对土灶有情感,更多是因为奶奶的缘故吧。父亲、小叔叔和姑姑,之后妹妹和我,奶奶在灶台前操劳了一辈子,忙碌了一辈子。如今奶奶已经年逾古稀,庆幸的是身体还算健朗,只是不能经常回去陪您,希望您身体健康,我在远方依旧惦记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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